犬上三田耜吓得脸色都绿了,赶紧捂住一休的嘴巴,惊恐地伏在地上“小孩子胡言乱语,请侯爷恕罪恕罪”

        “哈哈哈”看到这两个倭国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李牧忽然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椅子,道“正好今日得空,我便跟你说道说道,那个什么犬,你在旁边听听也无妨。”

        犬上三田耜赶忙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一休并不坐,仍然站在李牧面前,等待他的回答。李牧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和埋怨,这种感觉他能够理解。当一个人,对一件事或者一个地方,充满了童话般的幻想,而实际与他的幻想严重不符时,大致就是这种感觉了。

        “一休,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请您问。”

        “你我本不相识,我也没有允许你来我家做客,但你还是来了。你听说我待客礼貌,便也想我待你礼貌。可我不认得你,你我之间也不是朋友,我为何要礼遇与你”

        “唔”一休答不上来,但他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眼珠一转,道“可是论语中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话没错,有朋自远方来。倭国与大唐,从未有过来往,何谈朋字”李牧冷声道“你们对于大唐来说,并非朋,也非客,你们是不告而来,不请自来。可知我大唐皇帝陛下为何不愿见你们若我记得不错,前朝隋炀帝时,倭国大使曾言,倭国王乃是日出之处天子,称前隋炀帝为日落之处天子,口气何其大也”

        “我大唐是继隋国运,执掌天下。按这种说法,若是见了你们,不也是日落之处天子了么撮尔小国,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古往今来蛮夷之国,没有比你们更加无礼了。所以在刚才我从你的口中听到礼这个字,便觉非常可笑。蛮夷也敢谈礼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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