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挥使司衙门里,每日缄口干着本分的官吏们,这时也活跃起来,四处都在议论纷纷。

        云南都指挥司的官员数量也与内地稍不相同,同知已多达五人,王綍、方敬、王正、刘鉴、王俊都是在永乐元年左右、先后任命到云南的;还有左都指挥使曹隆,也和他们前后到来,相差不过数月。此时几个同知都围着曹隆,等着他拿主意。

        方敬不满地嘀咕着:“招呼也不打一声,咱们这衙门还放在这里作甚?”

        这句话让周围的官员们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调动一卫兵马、在云南的繁杂军务里,算不上多大的事,但如此粗|暴无理的方式,让整个都司的人都很不高兴……仿佛一下子被削掉了一大半权力,一个没有权力的衙门还有甚么价值?

        有人问道:“事儿出了,现在怎么办?要不去汉王府,让汉王给句话?”

        方敬道:“调令就是汉王下的,你问汉王有啥用?”

        那人问:“那如何是好?”

        方敬道:“马上写奏章上书朝廷,八百里加急送出云南!”

        “慢!”曹隆忽然开口道。

        几个人都侧目望着他。

        忽然之间,曹隆好像听到了丝竹之声,他急忙回顾这陈旧的大堂屋顶和四周,然而若有若无的音乐已然听不见了。旁边的人也好奇地看着他异样的举止,都沉默下来,空中只剩下远处的人声、和难以分辨的细微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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