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日,他下值,却发现……自己家里,多了许多人。

        老家来人了。

        来的人络绎不绝。

        先是在京的亲戚……毕竟现在京师繁华,不少官宦,都将家眷接来,在此安顿。

        紧接着,便连在保定的,也都坐火车来啦。

        “叔公……”

        靳贵看到了一个老人,拄着杖子,有几个堂兄弟搀扶着,叔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努力睁开眼,一见到靳贵就磨牙,这本是佝偻着身体,苟延残喘的老者,在这一刻,却不知突然从哪里来的气力,举起杖子便要动手打人:“畜生啊畜生,这是要灭我们靳家满门哪,我们造了什么孽,本指着飞黄腾达,振兴门楣,谁料到,这畜生,却要惹来弥天大祸。”

        “叔公……”靳贵觉得很尴尬。

        随即……自己便被叔叔婶婶,堂兄表弟,儿子、侄子们围住了,大家都哭:“不能啊,就算不要命,可不能害了我们家,那摄政王是什么人,第一日知道吗?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和他去作对,不要命啦,也便罢,且死了干净,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定是给风光大葬,可不能害我们哪,难道教我们跟着一起死?”

        一边一个后辈补充道:“就算不死,也被送去黄金洲……”

        于是……众人又滔滔大哭。

        一家子竟是哭做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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