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让开身子,不敢接受李易之礼,反而拱手向李易行礼,满怀歉意道:
“因孟沛之事,勾起李兄之惨痛回忆,实在是孟沛的罪过!”
“自古名曲因人成,因事成,高山流水若没有钟子期俞伯牙互为知音,安能流传万世?广陵散若非嵇康大贤于临死前面对三千为自己请命的太学士而彻悟,怕也不会那般的洒脱千古。”
那江晚余在听得李易一曲以后,原本一直有些浑浑噩噩,这会儿听得李易之身世,终似清醒过来,叹道:
“依心依心,依心而生,依心而发,这天下琴独弦之妙,便是为了这曲《依心曲》而成。老头我以前演奏独弦,面对天下琴上灵力之时,只想到去征服,去牵引,强扭的瓜儿终究不甜,如何能达到人琴合一?”
“唉!我以往弹过之曲,虽皆名动世间,然每一曲都是应其它乐器而生,并无一首专门为了嵇琴而作,也难怪以天下琴从不肯臣服于我!时也,命也!”
旁观众人听得江晚余此说,皆恍然大悟,原来要让天下琴认而为主,非是要修为高深,琴艺非凡,而是要以心为托,专门演奏出一出适合天下琴的曲子。
如此说来,江晚余实在太过悲催,李易的运道亦实在不坏了!
江晚余此刻终于想得透彻,回过头来,恋恋不舍的望了李易手中的天下琴一眼,就彷佛告别一位几十年的至交老朋友,对李易道:
“琴名天下,万望小哥儿不要辜负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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