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翻身下了床,穿上了冯臻臻给自己缝的窗帘衣服,光着脚。向楼下走去。

        冯臻臻就睡在王路房间的隔壁--王路醒了,她当然再不能同床共枕。另找了间房睡--但王路并不想吵醒她,免得她发现自己半夜偷吃,又要啰嗦。

        王路摸着黑下了木楼梯,快下楼时,又是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在夜中视物,刚才下了床后。一路摸黑行来,楼梯里更是连点星光都没有,却依然毫无阻碍。

        王路揉了揉眼睛,耸了耸肩,管他呢,自己身上的怪事够多的了,蚤多不痒。债多不愁,再说,这也是件好事不事,闷声大发财吧。

        王路很快在厨房里找到了兔肉,实在很好找,远远的自己的鼻子就能嗅到。王路也顾不上加热,就站在锅边,连筷子也不用,用手捞了块兔肉就塞嘴里,嗯。好吃,虽然没什么调料。清汤寡水的,但对王路来说,却是无上美味,王路连骨头也格拉格拉咬碎吞了下去,害怕声音太大,还捂住了嘴。几块肉下肚,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王路自觉全身舒坦,正迟疑着是不是再捞块肉吃--吃得太多了,明天没准会被冯臻臻埋怨。

        突然,他的动作一愣,转过头,四下抽着鼻子,绕到了灶台后,在垃圾筒里,翻出了几样东西。

        一块兔皮,以及一团内脏。

        血淋淋,带着腐烂的气息。

        但是,王路盯着这团腐肉,却如盯着人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他吞了口口水,缓缓地将兔皮凑到了自己的嘴边,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已经凝结变黑的血迹。

        黑暗中,他的脸上呈现出无比满足的神情。

        王路举起兔皮,一把塞到嘴里,大咬大嚼,只不过,那兔毛实在太厚,哪里是他咬得动的,王路正在撕扯着兔皮,突然,他顿住了身形,向外侧了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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