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难为你时时刻刻替他着想。”
欢声笑语充斥着自修室,林星河俨然成了最不该出现的那个。他太了解何硕了,这番话乍一听是在替他解围,其实就是故意让他难堪。他识趣地退回实验室,开始整理实验数据。
次日一早,林星河着手测量酶活指标,便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寻找护目镜。奇怪的是管理员前不久才采购了一批新品,现在竟然一个都找不到了。打电话去问,才知道今天有外出任务,护目镜都被实验员带走了,却没人记得公布在群里。
无奈实验不等人,林星河只能将就着做。就在他配好硫酸溶液,准备拿去隔壁房间比色时,手里的比色皿忽然炸开了。
比色皿是用玻璃片粘合在一起的,需要定期更换,否则粘合剂会被硫酸溶液腐蚀掉,导致器皿破损。
林星河就是这么倒霉,赶上了这批比色皿寿终正寝的时刻。
硫酸溶液迸溅出来,不偏不倚溅到了他的脸和脖子上。他没觉得有多疼,因为溅进眼睛里的更疼,疼得他崩溃大喊。
他用袖子抹掉残留的溶液,袖子就被烧出了斑驳的窟窿。他摸到洗手池边冲洗眼睛,边冲洗边向外面呼喊求助,可自修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此时也不在这层楼里。
绝望充斥着内心,林星河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半小时之后,流水冲洗所能达到的峰效已经过去了,救护车总算姗姗来迟。躺在纯白的医院里,林星河的眼前却只有一片黢黑——硫酸溶液腐蚀了他的□□,他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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