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昨夜陪自己喝酒的酒客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酒钱都没付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酒楼全然不肯叫他离开,左右都说只见他一人在喝酒,他分辩说还有旁人,掌柜的就叫他形容出此人容貌长相来,他却感觉自己脑海之中空空如也,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但小厮心里记挂着小院子里的事儿,被纠缠地嘴巴里都发苦了,实在没法子,只好拿出自己姜家随侍的身份来解围。
酒楼却仍旧十分不依不饶,他心里已经急得快要疯了,只好自作主张地拿出姜延的一块贴身玉佩交到掌柜的手里作为抵押,说是日后一定拿酒钱来赎。
好说歹说,这头才终于肯将他放走了。
小厮匆匆忙忙地往小院子赶,只期望着公子一切顺利,万万不要出事。
更期望公子得手之后,念在自己从前兢兢业业的份上,对自己手下留情些许,不要怪罪自己半夜出去喝酒。
小厮轻车熟路地回了小院子,谨慎地推门而入,见院子之中一片静谧,仿佛没有出事的样子,他心里的石头便放下来许多。
院子里的小屋门窗皆关着,小厮想着公子的规矩是要在天光刚亮的时候便叫醒他,将半死不活的丫头弄出去,又为他重新梳洗改换衣裳,便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窗棂。
不料屋中并无人声,那小厮还在心中暗笑,昨日那小姑娘确实玉雪可爱的厉害,公子贪睡原也是小事。
小厮便轻声喊姜延,多喊两句却也不见姜延有回应,这时候才惊愕起来,连忙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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