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君和萧湖偡争执起来,宫中的内侍便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简单了,里头伺候的一应出了去,只留下萧贵君的小太监,还有那个伺候用膳的宫女儿,末了还将门都关得紧紧的,似乎是不想叫外头的人听到了里头的争执吵闹声。
“……你凭什么说陛下宠的不是我!分明就是我,陛下还答应过我,要立我为皇夫的,哪轮得到你这么个年老色衰的老东西和我叫板!”
萧湖偡挨了打,一双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转,倒是十分的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但萧贵君见了他这副模样就止不住地生出来一股子恶心感,偏过头喝了一口茶水,才将那一股子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是不是你,你当年又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情,你自个儿心里明白,少在这里耀武扬威。我自小教你做个和善之人,从来没有因为你是庶出便瞧不上你,却不料你拿我做了筏子便罢了,还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情来。
若非你这幅身子是我的庶弟,若非我与陛下这样多年的夫妻情分,陛下早就将你赐死了。陛下叫你活着,是叫你活着受苦受难的,这盘虾子你若是还记得,便老老实实地将它给我剥了。”
萧湖偡被他这一巴掌给扇懵了,张开嘴还想要喊冤,可抬起头来看到萧贵君眼底的冷意,忽然又打了个寒颤,不敢说话了。
他低下头去老老实实地用手去剥那一盘满是尖刺的鳌虾,刺将他的手指扎的鲜血淋漓,他却不敢停下来哪怕一刻,一边剥着虾子,竟就这样疯疯癫癫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嚷嚷:“事情与我何干?又非我将他赶走……”
“好好剥!”萧贵君鲜少这样动怒,他性情温吞,即使是气的一张脸煞白煞白的,也说不出来什么难听至极的话,“你怎么这样不要脸,你当真以为当年知道那些事情的人都死绝了?我还没死,陛下也还好端端的,就是哪一天我死了,这天下还有老天爷,还有朗朗乾坤在看着你做了什么!”
萧湖偡辈萧贵君骂的直掉眼泪。
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三十好几的男子,性情更是幼稚又粗鲁,被萧贵君这样训斥,当即便哭的连气都喘不上来,手上剥虾子的动作都停了。
虾子并不是好剥开的东西,尤其有虾黄和虾膏的虾脑最不好处理,方才他剥的满手是血,剥出来的那几只虾子也是乱七八糟的,头被十分粗暴地扯了出来,虾黄虾膏和不能吃的虾脑混在一起,看上去便叫人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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