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客栈的对面确实有个不小的温柔乡叫快红楼,每年就这个时候生意最好。

        毕竟闵镇本地人多种茶,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金钱去逛窑子,只有每年茶叶丰收,全国各地的茶商都蜂拥而至,前来闵镇收购茶叶的时候,这温柔乡就变得生意兴隆了起来。

        出来购买茶叶的茶商,许多并不携带家眷前往,这男人骨子里头多半有些躁动,又经不起撩拨,且这等嫖宿妓子的事情在茶商之间已经蔚然成风,难免想些什么指头儿消乏之事,便多半往这些窑子去逛。

        这几个茶叶丰收的月份里,诸如快红楼之类的勾栏可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夜夜笙歌,楼坊之中灯火通明,昼夜不息,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打烊,不知道多快活。

        那几个过来查看东西的,还真就仿佛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三两个凑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对面快红楼里的种种活色生香之景,才有人后知后觉地说道:“看什么看,一个个的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刚刚还敢这么大声地笑,不怕把人给吵醒了?”

        只是他的声音也不见得小,反正晏昭昭在这安静之中听得一清二楚。

        “怕什么?今晚送给客人们的水里都加了安神香,他们这会儿都睡得沉沉的,要是不小心给他们吵醒了,那就直接杀了便是。这闵镇里每天不知道要杀掉多少可疑之人,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每一个人都是该死的吧?糊弄糊弄,做事儿就完事儿了。”

        为首的那个浑然不在意地打了个哈哈,然后就捧着烛火走了。

        剩下两个也没了翻动东西的心思,只说到:“都是些茶叶,懒怠看了,都不是什么罕见之物,浪费时间。”

        另外一个也往外走,却又说道:“这几人真穷酸,钱子儿都没几个,要是有几个,我还顺手能拿几颗,到时候咱们兄弟们去对面快红楼耍耍。”

        这样说着,这些人果然是利欲熏心,要是附近有钱财,他们肯定是毫不犹豫地顺手捎带走一些,手头当真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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