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谣自己也是死里逃生过来的,她心中很是明白一个人活下去究竟有多难,而彩萍不仅仅活下来了,她还要拉扯大自己的几个弟妹,这其中究竟有多少辛酸血泪,任谣可以感同身受。
彩萍见晏昭昭与任谣二人都对她的遭遇十分同情,终究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脸上却有了笑容:“不瞒二位公子所言,自从奴婢去了李府当差,这上赶着作践奴婢的旧识又何止一个两个,个个口中说的高洁,辱骂奴婢是个不要脸的贱妇婊子,说什么奴婢这般就是侮辱奴婢家中这些年的门楣了。”
“门楣能当饭吃么?!要活下便何其难了,若这门楣能当饭吃,能保证自己与弟妹不死,那护着也有道理——人都快要死了,焉能看着自己的几个弟妹凄凄惨惨于不顾!奴婢年纪已经长成了,几个弟妹却还是懵懂无知的年龄,奴婢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弟妹这般凄惨。”
彩萍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从晏昭昭与任谣的身边走了过去,往地上躺着的那个男子走过去。
她站在那男子的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在地上抽搐蜷缩的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将一口之前被他打出来的血吐到他的脸上。
“你骂我是贱女人,我上可俯仰无愧于天地,下我也对得起我死去的列祖列宗,说来说去我唯一对不起的便是我自己,这些对不起的人里面,可没有你这不要的渣滓!”
说完,她也学着刚刚晏昭昭的样子,飞起一脚用力地踢在这男人的裤裆中间,甚至狠狠地往下碾了两下。
那男人还没从之前晏昭昭踢他的那几脚里头回过神来,又被猛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忍不住呜咽地哭了起来。
晏昭昭想起来院子里还有半大孩子,便干脆走到外头去,果然能够看见几个孩子还在外面探头探脑,但也许是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有些不敢上前来。
“来,你们带他们出去玩儿一会儿,一会儿我给你们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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