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戎点头,又补充:“还有监狱。”
在雪山被鬼厉伏击和之后跟着俞将军流放在各个监狱辗转是俞戎心理创伤最严重的的两段经历。其他跟行军作战和死亡有关的噩梦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分解重构几乎不再出现了。只剩下这两段还在反反复复,让隋安也很挠头。
隋安问他:“惊醒之后你会想些什么?”
“什么都不会想。”
他说完顿了一下,转脸回去看着前面的山麓:“醒来之后很快就会冷静下来。早都已经想得很开了,公子怎么忽然又想起来问这些小事?”
“是隋安——”隋安无可奈何地纠正他。
这个人看上去安静少言人畜无害,事实上脾性拗得很,而且拗的点还特别奇特——“公子”这个称谓隋安近三年以来几乎每天都得给他纠正三回,可纠正之后这个人最多是沉默几句,然后再开口照旧是“公子”。
隋安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
“……”
按照惯例对话又陷入了沉默,隋安跨在马背上无语望天,忽然脑子里闪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又精神起来,伸手扯一下俞戎的袖摆:“前两天给我冠字的时候你可也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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