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作为贵胄热爱的运动之一,隋安的表现其实一直都不错,两人静立射靶的时候准头其实不相上下,只不过俞戎明显更快,隋安一箭还没出去他都已经开过两弓了。尽管上马之后的差距还要更明显一点,但总不像其他项目一样是云泥之别,一起玩玩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于是从马场到园猎再到野猎,在一起近两年的时间里,骑射成了两人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之一。天气合适的情况下最多十天半个月两人就要出去一次,虽然就是在附近浅山里追追野兔野鸡之类的小玩意,但这件小事构成的交集直接导致游猎回来的马背成为了两人攀谈交心的最佳场所。

        而以马背为接入点,最容易想到的当然是沙场。

        尤其是看见俞戎腰背笔地挺跨坐在鞍上,夕阳底下,光是这道身影似乎就有些黄沙和血腥的味道。

        两年时间里,就在这样的山间小径上,伴随着马背上的轻微颠簸,一片一片把这个人心里泛着寒光的盔甲卸下来,擦干净上面的冷霜、血渍和黄沙,然后再交还。

        今天出门猎到的野货和弓箭已经被跟来的小厮带回府上去了,隋安骑马慢吞吞地跟在俞戎后面,看了半晌,忽然问:“戎止,你还做噩梦么?”

        前面的人顿了一下,随即转身过来。

        从隋安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年,俞戎脸上青稚气褪去之后越发俊朗标志,下颌曲线薄凉,鼻高而挺,深邃安静的眉眼仿佛雪山下的深潭。

        也难怪府上的小丫鬟历经三年也还是对这哑巴一样的“文忠少爷”面红耳赤。

        “很少了,”这样的问题并不是隋安的禁区,俞戎回答时候的表情也很自然。

        隋安微一催马,上前去跟他并肩:“还是雪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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