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治疗仪仅存两台,只能先紧着重伤垂危的伤员。
钟翎抱着枪与还能继续战斗的战友们坐在露台上,大大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光彩。耳边不停歇地响起士兵们的哀嚎,不久前那恐怖惨烈的一幕还刻在脑海里,怎样都挥之不去。钟翎摊开手掌,正如他脚上从屋中一路走过来的军靴一样,沾满了鲜血。钟翎只觉得视线逐渐模糊,然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手心上……
班尼眉头深锁,看了看一屋子的伤员,又望了望露台上士气低落的残存战斗力,颤抖着叹了口气,“你们这帮……没用的新兵,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我们已经和总部失去了联系,原本负责接应我们的飞船也已被毁,重型枪炮武器也在其中……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发出的最后一个求救信号没有被接收——我们,都将死在这里。而且,你们其中的一些人已经感染了病毒,在变异之前,我会亲手解决你们。”
残忍却无法回避的事实,班尼的坦白让最可怕的绝望淹没了本该秉持军人钢铁意志的新兵们。
难以抑制的哭泣明明是他们平日里最不齿的。
“回答我,怕死吗?”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刻意地停止。
“说实话,不丢人。”班尼面不改色,平静的眼眸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想哭就哭,想喊就喊!”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突兀地响起了一个沉重而沙哑的哭喊声:“怕……怕死、我怕死!我……我不想死!”
这就好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线,恐惧的炮弹在平均年龄不过二十的新兵们之间炸开,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像是发泄,又像是在悲哀地呼救,他们除了嚎啕大哭,再找不到别的什么方法了。
当然最痛苦的还是那些被咬伤的士兵,他们已经被无情地斩断了命运,生命的尽头就在眼前,现在也只是处于等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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