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人眼皮子不住地跳动,头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他。

        只听得一向稳重平和的太子殿下声音冷得如同地上冒着寒气的冰块。

        李承达已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失控:“不是已经决定沈如轩去了吗?”

        彦鸣道:“刘远山名单都拟上去了,皇上的通令这两天也都该下来了。六皇子那边一直想让王柏翀南下,一直较着劲。属下原本以为皇上的签文都已经下派,应当是……铁板上钉钉了。谁知道昨天六皇子突然进宫,找皇上说什么沈如轩年纪轻轻担此大纲,未免过于轻率。又说沈家恪奉清廉,沈如轩的目光都算不得上乘。起初皇上还以为他又要举荐王柏翀,还斥责了他一番。却没想到,他最终推出来的人竟是七皇子。”

        李承达燕居东宫时,常穿一身浅黄常服。

        这样的颜色穿于常人身上显得臃肿,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难掩的尊贵气度。

        只是眼下,那尊贵气度里的掺杂了几分冷冽。听到最终南下江南的人是老七之后,冷冽稍减。

        “他倒会做顺水人情。”冷冷笑了声:“老七不是一向喜欢斗鸡走狗吗?什么时候也热衷起这些事情来了?”

        彦鸣凛了一下,拱手道:“属下听说,前几日七皇子在鹤望楼见了赵二姑娘。”

        赵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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