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达这时便凝望着他,目光闪了闪。

        谢荀端起茶盏来,修长的手指搭在建盏绚烂的釉面上,停住,又慢慢道:“赵二跟太子殿下作对,图什么?”

        他斟酌片刻,再度开口:“赵二父母早逝,唯一的凭倚便是沈国公爷,沈乔是举世公知的清流,从不参与党派纷争。更何况,赵二若让七皇子下江南,于她而言,于沈家而言。有什么好处?当初殿下之所以力谏沈如轩南下,看中的不就是沈如轩清廉自好,对百姓有拳拳爱护之意?你担心若是王柏翀之流南下,为获圣心,必将大肆搜刮财产,生出祸端。如今七皇子南下,也不算最坏。你说,对吗?”

        他的目光落在李承达身上,将拂尘往左臂间一搭,道:“殿下,你太紧张了,故而,草木皆兵。”

        太紧张,故而草木皆兵。

        李承达将这两句话放在心上咂摸了一遍,这才将目色中一丝狠戾强忍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摸伤色,平静道:“是,孤草木皆兵了。”

        谢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殿下不是想去西山大营吗?正好我明日要去为公主授讲策论一课,殿下不若与我同行。”

        李承达自桌案上拿起一本奏折,将奏折翻了一页,闻言,不以为然道:“好。”

        三伏酷暑,烈日高悬。

        逼人的热气从地面上蒸腾出来,女郎们感觉脚心都开始冒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