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惜了!”江科长也难得的很有感情的叹息了一声,“这烟确实是好烟,只是再好的烟也是用来抽的,如果别人不抽它,那它还不如一张擦屁股的草纸。这世上,每个人都要拉屎,可不见得每个人都要抽烟。”

        “唉,可这烟才抽了一半啊!”

        “可再抽就有可能烫到手了,就算烫不到手。也会烫到那两个连着烟的海绵过滤嘴,这做个过滤嘴也不容易啊,别人拿在手上含在嘴里是舒服了,它过滤了尼古丁,还不会让烟烫到主人的手,可它自己搞不好就要被烫得烧了起来,化为灰烬,只沾一身口水和烟味的过滤嘴算是幸运的了,身为过滤嘴,从它出厂的那一天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吧,谁叫它是海绵呢?”

        “是啊,谁叫它是海绵呢!”马处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温柔的看着烟灰缸里的过滤嘴,“想不要变成廉价的鞋垫和抹布,想要被人捧在手里放在嘴里装在身上,这海绵大概也只有变成过滤嘴这一条路了。”

        提讯室里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的交汇了一下。

        马处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江科长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个人拿着该拿的那些东西,走出提讯室。

        提讯室的灯熄了,在关门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黑暗――“可怜的烟!”

        “不,可怜的是过滤嘴!”

        这是今天回荡在这间提讯室里的最后两个声音,一个带着惋惜,一个带着自嘲。

        ……

        龙烈血并不知道在他离开提讯室后发生在提讯室内的那些对话,顺着来到提讯室里的路,拖着沉重的铁链,在看守所内警察的押送下,龙烈血回到了他来时的那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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