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头议论,商议着干脆以护驾有功遥封这位女子,也算不失体面和人情。

        “陛下,棠家世代为偃朝尽忠。先镇国公为护国身死沙场,如今他的女儿为不让偃朝陷入胡人的迷局,也身困险境。臣知道陛下曾年少时与棠将军情如同袍,同生共死,想必陛下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白白牺牲。此番出兵北延,不是为救棠槿一人性命,更是为了平边疆十年祸患。”

        楚潇然的目光落在堂下那人身上,沉吟良久,问道:“堂下谏言的是何人?”

        少年抬起眼眸,晦暗的深色朝服掩不住清秀的皮囊,“臣杜斐拜见陛下。”

        “朕记得你,状元郎。”楚潇然喃喃数句,“你比这逆子更懂朕的心意。”

        楚雩只觉可笑,转身面朝堂下,扫视一众官员,最后看向聂伯岐,“聂将军,龙徵军的兵符是你拿给我,还是我亲自到府上去取?”

        聂伯岐起初不敢吱声,但见皇上方才对太子的那番态度,心道还是不要惹怒圣上,便道:“殿下年少气盛,太低估了北延的兵力,还是等在历练几年,再领兵也不迟。”

        楚雩笑了笑,不发一语地走到聂伯岐身前,缓缓拔出藏在袍下的鹰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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