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蟒袍,脊背直挺,分明的一张少年的脸,却一夕之间染上沉郁风霜,多了分不容抗拒的狠戾。
有时连棠槐都不得不承认,天子不愧为天子,那份骨子里透出的说一不二的威严,的的确确能让人甘心俯首称臣。
楚潇然在龙椅上剧烈地咳嗽,心中怒火冲天,想要发火,脸上却只露得出虚弱的模样:“你自荐为和亲使节出使北延,不但不代偃朝向北延示好,反而私自违抗圣旨将公主带回,种种行径,与谋逆有何异!现在还要在当着百官的面胁迫朕将兵权交给你,太子究竟是何居心!”
“儿臣不想谋逆,所作所为都是为偃朝江山社稷。”楚雩不退让分毫,“陛下不必怀疑我的居心,倒是我,该怀疑陛下到底是听了谁的谗言,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女苦苦相逼。”
楚潇然紧紧抓住椅背,强撑着站起:“江山社稷……朕看你是因那棠家女子被留在北延,才会想着来和朕争这兵权!”
棠槐不露声色地紧了紧拳头,心下权衡要不要站出去答话,却听堂前传来一句:“是,儿臣倾心棠槿已久,早已将她视为此生挚爱,唯一的妻子,偃朝未来堂堂正正的太子妃。”
楚雩目光炯炯,毫不避讳地说出这句话。
“陛下无需在意我到底因何想要出兵北延。棠槿不惜自己只身留在北延,不仅是为了换余下的人平安,更是为了让偃朝免受外族威胁欺辱。常人即便身如草芥,也知道结草衔环、有恩必报;堂上的诸位大人手脚不缺,衣食无愁,平素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难道到了紧要关头,却觉得受别人一恩不算什么大事吗?”
一众官员纷纷低了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文官们是打定主意不支持太子殿下的,毕竟眼下公主已平安回来,又何必为一个女子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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