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容不知走了多久,她两只肩膀都被磨出了血，她不敢停。偶尔停下，也只是去检查顾长砚的伤口,他呼吸接近于无,但心口仍是温热的。陆从容知道,她的师尊,不会死。
如絮的大雪止了,地面轻轻颤抖，无端响起几声苍老古朴的嘶鸣。
陆从容立即从木筏上拿起短刀,她弯腰对着顾长砚扬唇：“师尊，我们就快出去了，你等着我。”
顾长砚双目紧阖，神情肃然,恍若熟睡,没有答她。
陆从容浑然不管，她起身，立在顾长砚面前，姣好的面容一派冷肃。
天空迷蒙，带太阳都模糊不清,呼啸的风在终年积雪的山峰盘旋，在掠到平地里，仿佛要吹透人的骨髓。
模糊而遥远的苍穹上,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投在陆从容身上，像是她头顶聚了一片庞大的云彩。
陆从容怕误伤顾长砚，特意上前几步。
她将将站定，一个庞然大物落在她面前,积起飞雪无数，像是凭空掉落一座小山。陆从容仰头，弧线柔美的下颌上扬，美目中不见丝毫恐惧。
那是一条不知道修炼了多久的苍龙。双眼如同好看的幽深的碧绿宝石，可以倒映出人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龙角像是美丽的珊瑚，但有的地方已经磨损得厉害，浑身的甲片成暗暗的黄色。也可能是白雪映衬的缘故，其实它原本的颜色应该就是白色。即便是龙，陆从容也可以看出他苍老得厉害，长长的龙须无力的耷拉着，但古朴有力。
一人一龙，就这么默默的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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