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灰蒙蒙的天空上好像有人在撕扯着洁白柔软的鹅絮,铺天盖地,气势磅礴,将所有的一切都披上毛绒绒,亮晶晶的毯子。交错的枝丫晶莹剔透,犹如玉树琼枝,天外仙境。
一座掩藏在群山之中的村落,低矮的屋子好似珠子般散落在绵延峻岭间。一个女子打开房门,冷得猛跺了跺脚,拿起一只包袱,一个十分简单的食盒。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大氅,踩着厚厚的一地晶盐,走过她围着的简易院子,绕到旁边同样很简单的低矮木屋前。
她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就把刚刚出锅的紫薯团糕放在他家门前挂着的篮子里,转身走进铺天盖地的雪幕中。
雪越下越大,狂风呼啸且凛冽,卷起地上三尺厚的雪,苍穹之下,天地之间,一片灼人冷白。她身形瘦削,就算是披着厚重的大氅也显得尤其单薄。
女子冒雪而行,怀中抱着一只小包袱,里面是她晾干的草药,她需拿到市集上去卖,兑些生活用具。
雪太大了,吹得她前进一步,后退三步,风迷住了她的眼睛,她只能根据直觉往前慢慢的挪动。
正缓慢艰难的走着,她脚尖不小心撞到掩埋在厚重积雪中的石头,剧烈的疼痛直窜到她头顶。她身子一偏,正要摔倒的时候,忽觉臂弯一紧,将将坠倒的身体被那人轻松拉起。
风疾雪重,她看不清眼前站的是谁,只隐约瞧清是个穿着玄黑色大氅的高大男子,他刚好站在风吹来的位置上,宽阔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多谢。”女子低声道。
那人沉默片刻,复隔着层层衣料牵住她的手腕,说:“风太大了,你行路不易,我牵着你走罢。”
女子把滚着雪边的大氅帽领拉过头顶,她闻言抬起头。从毛绒绒的雪边中露出一张皎洁明亮的脸,眉目清隽,眸中像盛着融融的雪水,皮肤雪白,鼻尖被寒风吹得红红的,显得憨态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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