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怀雀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虽然把那仅有的点点能量爆发了以后,虚弱又无力,并且还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但身体仿佛“活”了过来。
在此之前,躺在病床上的日日夜夜,她都感觉自己像是一棵腐朽不堪、树皮都脱落大半的老树,只剩一点微乎其微的生命力,把“树干”作为燃料,苟延残喘。
与此同时,还有数只啄木鸟,昼夜不休的在她身上啄动,啄开她的“树皮”,并且试图啄破她的骨头,一直深入,把她凿到千疮百孔,直到剥离出那粒代表生命的细小火种。
因为肢体的麻木和对疼痛的耐受性,那种“啄动”的痛感并没有那么强烈,又像是麻木的。
沉钝、带着细微刺痛,又像是隔着层布或者水一般的麻木感。
在宴怀雀的状态还没有这么差劲的时候,她还曾苦中作乐的想过:不知道是那些“啄木鸟”先一步吃掉那粒火种,还是在那之前,火种便已经烧到油尽灯枯了呢?
但不管哪一种,只能眼睁睁等死,等着自己日益“腐朽”,都绝对不会是一种令人舒适的体验。
日日夜夜被死神的镰刀拖到悬崖边,距离死亡只剩一片薄薄窗户纸,那种绝望感足以将人活活逼疯。
宴怀雀想活,当然想活,日日夜夜都想着活,发疯的想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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