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涌曾经也是这样以为。他这么些年旁观下来,顾颀只有在和女性是工作伙伴的时候,才知道怎么跟女性正常相处,而他偏偏又最招女人。
“你知道我和祝均安是怎么认识的吗?”顾颀轻笑:“因为我去津大开了个讲座,她说她没抢到号,就在下面台阶上坐着。然后,对我一见钟情。”
“那回我当然没见着她。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她去领博亚奖学金,穿了件白色的长连衣裙。其实她还没上台的时候我就看见她了,一眼就看见了。”他好像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声音很轻,带着笑意,风一吹就散了。
韩涌静静听着,没有打扰他。
“那时候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还没意识到她是不同的,她就给我塞了小纸条。”顾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中带了点自嘲和苦涩:“我当时就觉得,啧,又来一个,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真烦。”
“觉得人家烦后来还跟人家好?”韩涌调笑。
“呵,是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既然觉得烦,按照我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她出现在我身边呢?”顾颀苦笑:“其实我这两天偶尔会想,如果当时她没有意外怀上好儿,我是不是会早一点意识到我是爱她的。”
“那时候我们已经很好了。我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比较忙,没空见她,等突然空下来的时候我心里空落落的,就很想见她。我想不需要太久,不会需要太久,我一定能发现这些是我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情绪。”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发现,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顾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水面,有点像在自言自语:“我那个时候从来不觉得我这辈子会结婚生子,一下子就懵了。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我爸在外面养了很多年的那个女人,她挺着根本就还看不出来的肚子找到家里来时候的样子。我就在想,是不是女人都觉得有了孩子就有了筹码?”
“那些我还没来得及厘清的情绪全都被被逼迫的恼怒盖住了。我……”他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事,韩涌差不多知道了。
“如果那时候就喜欢她了,后来没产生过再见见她的念头吗?”韩涌是真的不解。他爱过,知道真的爱一个人,是骗不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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