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女那儿多出来的谷穗正好就是她和女儿偷藏起来的,可是怎么到了马大女的身上?

        桃倩然的脸色从未有如此难看,她抬手捋了几下头发,故作镇定,“于叔,我和我妈没有偷谷穗,还挨了打,你怎么处理?”

        村主任于长富正头大如斗呢,一听到桃倩然这样说,贱货两个字到了嘴边,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村里每家每户的情况,他了如指掌,晓得大多数的人家都喝不上米粥,先前他亲眼看见了李秀英母女偷谷穗。

        他寻思着今年风调雨顺,生产队种的谷黍都长得不错,谁奸猾想偷就偷上几个谷穗,揉了碾米喝顿稀粥。

        正因为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谷穗才愈演愈烈,此刻桃倩然还好意思这样说,看来他就不能滥好心。

        不等于长富说什么,有好几个女人站了出来,纷纷作证亲眼看见李秀英母女偷了不少谷穗。

        李秀英默不吭声默认了偷谷穗,但是桃倩然一脸委屈,甚至还泪水涟涟。

        她抬手指着这几个女人,浑身发抖,红了眼皮子,“婶婶们,你们这是睁眼说瞎话呢,我和我妈身上连一颗谷粒也没有,这也叫偷吗?我爸不在家,你们都想欺侮我们是不是?”

        她站在那儿,如同一朵不堪风雨的白莲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雨打得花瓣飘零一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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