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的注意力回到了绵月身上,再说起话来却是好整以暇:“秦太傅近日可安好?”

        提及父亲,绵月不似先前那般欢脱,她语调幽幽,声音低沉道:“自太子府出事后,父亲一直以为殿下您也……这一年多时间里,每每提及殿下,父亲都是扼腕叹息,暗自垂泪,此次听闻您还活着,父亲自是喜不胜收......”

        绵月短短几句话,让容川陷入了沉思。距离太子府出事至今已逾一年,那位从小教授自己的秦太傅,也已经一年多未见。自己身处逆境,不能轻易露面,就连对这位从小教习自己的恩师都未能吐露实情,如今让一位花甲老人整日为自己的安危挂念,容川实是愧疚。

        想及此,容川只觉嗓间似堵塞一般,隐隐透不过气来,他只能说一句:“太傅挂念如斯,实属有心了。”

        声音低沉厚重,言语间也有些哽咽。

        绵月心知提及父亲,定是触动了容川的心事。绵月从小便认识容川,自然知道他们师生情谊深厚,如今父亲年纪大了,互相惦念也是人之常情。

        绵月此时也不似方才那般紧张拘谨,她若有所思,继续缓缓道:“得知殿下出事,父亲除日日茶饭不思,整日垂泪外,也一直在自责,他说......太子殿下等遭此罹难,自己却在家养老赋闲,他未能保护好太子殿下和您,实在是枉为人臣......”

        容川听闻此话,心竟似揪起一般难受,如此年岁的老人,万不该让他担起如此沉重的负担。他劝慰绵月道:“太傅不必为此自责,要知那歹人若真存了害人之心,纵有三头六臂,也是逃脱不过。”

        绵月低头沉吟,心领神会般点了点头,眼角的伤感却迟迟未能散去。

        容川见绵月如此伤感,顿了一顿,换了个话题又问道:“太傅知道你过来永安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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