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听了老伴的话,眼圈一红,泪水又不争气流了下来。跟随在侧的沐儿和小桃柔声安慰了几句,也跟着一起流眼泪。

        家里女眷哭成了泪人,沈青山无暇顾及她们的情绪。

        他让容川帮忙,将沈婵心的头部移至床沿,自己则准备了几个用于盛装液体的器皿,随后从诊箱里拿出一包大大小小的银针,依次摆开。

        沈青山的阵仗有些大,旁观的小桃和沐儿,睁大眼睛流着泪,很是好奇,渐渐都忘了哭泣。

        容川看着那些盆状罐状的器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迟疑了一会,最终按捺不住心里的疑虑,问道:“父亲这是要......”

        “放血。”

        沈青山回答的很是干脆彻底,许是见惯了生死伤病以及各种治疗手段,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女儿,也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沈神医淡定坦然,一旁的容川和沈夫人却承受不住这两个字。如花似玉的娇嫩.女子,任针扎任血流,容川想到那场景,心中如擂鼓般,紧握的手心也沁出了汗水。

        果然,只见沈青山拿出寸半长的银针,先刺入了沈婵心的人中穴。

        沈婵心仍在昏迷中,被针刺入并没有什么反应。容川看着细长的针头刺进沈婵心的肉里,却是脸色惨白,浑身一震。眼看着那针身一点点没入皮下,容川觉得那针是刺在了自己身上。他遭受过许多伤痛和苦楚,也能轻易抗过去,如今看到沈婵心受这种看似不起眼的痛苦,竟感觉比自己遭受的那些罪还要痛苦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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