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未被周围人的情绪影响,仍是处之泰然,不紧不慢继续施针。他又拿起银针,分别刺入了百会,涌泉两穴,紧接着又撑开沈禅心的手指,在十宣穴上也扎上了针。这一次,不仅仅是银针刺入,随着针头拔出,红褐色的血液也随着渗出。

        容川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浑身被扎成了刺猬,又看着点点滴滴的血珠顺着银针淌出,流入沈禅心身下的器皿,他的脸色越来越紧绷,目露凶光,攥紧拳头的指节也啪啪作响。

        容川感觉自己的心要爆裂开来,如若眼前之人不是沈婵心的父亲,也知放血是为了治病,换作别人如此伤害沈禅心,容川定会立即上前去,取了这人性命。

        饶是沈夫人医馆世家,见多了剖伤流血,也见不得女儿受这种苦。她思及沈禅心这一世的遭遇,不免悲从心来,哭泣之声愈发大了起来。

        “我的老天啊,可怜我的女儿,这一世诸事不顺,前世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这一世的苦楚竟要女儿来偿还。天爷!你若是讨债,便把那些苦难都算在我身上,让我这个老婆子来代替女儿受这种苦!”

        沈夫人哭得昏天暗地,她伤心啊,难过啊,言辞恳切,句句凄然。本已止住哭声的小桃和沐儿,此时也跟着重新开嗓,三个人哭成一片。

        容川听着沈夫人的痛诉,想着沈禅心的境遇都是因自己造成,极度自责。

        只见他起身,对着沈青山夫妇郑重鞠躬,诚恳说道:“小婿未护住娘子安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有愧于父亲母亲的托付,小婿在此给父亲母亲大人赔礼。”

        容川躬下.身去,迟迟不愿起身。

        一旁哭啼的沈夫人愣住了神,沈青山也未料到容川会说出这话来,一时不知怎么答复。他们这个女婿一贯心高气傲,从不轻易向人低头,如今为了女儿向他们道歉,实是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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