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沈家二老不埋怨容川,那也是假的。从昨日起老两口就忙着顾及沈婵心的安危,还未将这笔账一一算明白。作为丈夫,没护住妻子的周全,容川的责任不可推卸。可是,他们又能说他些什么呢?

        细想起来,从新婚之后小两口因为不够熟识,偶尔会闹些别扭。可自从两人心意相通后,便一直如胶似漆,一刻不愿意分开。女儿遭此劫难,女婿也不是故意,他定是又自责又痛心,难受自然是不比他们少。

        这样说来,他们又有什么好埋怨?

        心里的埋怨也就那么几分,嘴上也不好说出,沈夫人上前将容川扶起,深叹一口气,无奈道:“罢了。事已至此,再追问起罪责也没什么意义。坏只怪心儿这一世造化弄人,许是命中定有一劫,大家都想开些吧。”

        容川闻言,对自己的鲁莽和沈夫人的谅解,久久不能释怀。

        针灸过后,沈青山收起银针,他将一切放回原位,又和容川一起将沈禅心重新安置好。

        施过针后的沈禅心,看起来要好了一些,虽然脸色还是发白,却不再乌青,隐隐开始露出几分血色。

        沈青山帮沈禅心又把了把脉,安慰了众人后,端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不是无话可说,实在是心里有事,不知该怎么说。

        昨夜事发突然,一家人乱成了一锅粥,沈青山只顾及关心沈禅心的伤势,又加之屋里有外人,他便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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