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色有些苍白,略微吃力地掀开眼皮,满含碎光的眸子拼凑出来的飞鸟印记赫然显现,像是嵌在狭长冰冷的眼廓中,兰羡尔伸手扶住他,当下有些慌乱,这人挨过几千道光刀后还能有余力装死逗弄她,可现在,她扳过他的脑袋,不敢相信地盯着他那双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我,沧澜天第一次开裂了。”

        沧澜天重启之时,是其第三次开裂,每一次开裂,修习卜术之人天眼混沌,修为越高,卜术越精之人受的影响便越大,甚至有可能在沧澜天的无常变幻之下,就此陨落,再也回不来。看见战泽西这副样子,兰羡尔自觉双手微微发抖,她尽力地稳住脚下步子,见他还吃力地垂着眼皮,便伸出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声音有些抖,道:“闭眼。”

        “舍不得。”

        他道,纤长的睫毛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心:“我可没看够羡尔担心我的样子。”

        兰羡尔瞪他一眼,没再回嘴,她知道了为什么战泽西不惜把这里弄了个洞,也要带着她走,原来是他预感到了沧澜天第一次开裂,知道届时没有办法全力保护她周全,故先走为上。

        “少说些话。”

        兰羡尔道,身上那人却伏在她颈间喋喋不休起来:“羡尔在我身边,我哪里舍得死。”

        “……”

        周围混乱嘶哑,两旁囚犯扒在铁栅栏上,带有希冀地注视着外边,一群战俘为两人腾出一条道来,他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疑惑,刚刚还站得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几乎要摊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姑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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