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说的正是现在的霖哀帝。天下安定了这些年,老去的霖哀帝日渐放松下来,每天酒池肉林,不思朝政。
早年的常年征战让他子嗣稀少,太子醉心于艺术;二王子是个药罐子;三王子胆小怕事,难当大任,竟没有一个扶的起来。
大臣们都蠢蠢欲动,权衡利弊,等待着王朝宁静后的暴风雨。
再加上运河的修葺,百姓民不聊生,这摇摇欲坠的王朝,光鲜的外表下,内里其实早已腐烂了。
少年觉得下山的时候到了,他经过这些年的活动,早已通过商人们联系到了弈国的有心之人。但这一走,就不知生死了。少年坐在雪地里,月色清冷,一如少年的前半生,就在他犹豫思索时,看到了月色下一身红衣、赤足站在雪地里的鸳语,笑得如同盛开在这大雪中的凌霄花。
他本该孤身一人,重入这俗世的洪流,可仿佛鬼迷了心窍,他带上了鸳语,毫不迟疑地,理所当然地。
两国交战,毋庸置疑。
霖国的朝堂上还在为对王子奕霄的看守不力互相推诿,弈国已攻下了北方三省。
“鸳儿,你怎么了?”奕霄抱着今日早早歇下的鸳语:“是不是累了。”
“嗯。”鸳语背对着奕霄,难得没有转身,笑脸相迎。以往再累再苦,她一看到奕霄,总是笑盈盈地,烦恼苦痛也就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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