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富商想要收养你,她不肯。”
“我想带走你,她也不愿意。”
“她宁愿你食不果腹,以后过着愁苦艰难的日子,也一定要你待在她身边。就算是死,她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雍王漠然地将那疯女人最后的命运告诉巢和,“她死也要做你的母亲。她捡到你时烧了写着你名字的木牌,我不会为你取名,便成全了那个疯女人。现在她成了你的母后,在你进宫第一天就下葬了。”
“那么,父皇死也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巢和将脸低垂下去,只是微微发着抖,让人瞧不清她说这话时的神情。
之后她听了回答,浅浅笑开,火盆中烧起来的碎纸也散为灰烬。天色已晚,巢和执灯离开,她披着狐绒裘衣,一身暗淡的橘红色在长廊中微闪着,走到残败的莲池边,在栏杆出抓了把饵食,丢给了池中冷的游不动的几条赤色鲤鱼。
她提着灯,慢慢地往前走。
她缓缓走在被清刷过一遍又一遍血色的皇宫之中,她微微皱着眉,她甚至记得去年一个小宫女为她梳发前会在水中清一清木梳,犯了偷盗罪后受了油剐之刑,宫中慎刑司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巢和几乎记得每个人都死地那样不甘心,那样充满恨意。但她似乎永远都无法受到真正的伤害。纵使热油滴在身上,也不过一片可以随时拂去的雪花。
“皇兄,你说,真的有人能杀死我吗?”她朝着身后黑黢黢的地方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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