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哭,不笑。只是在襁褓中微微嘟起小嘴,将头摇来摇去地看他。
那时雍王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但为了活下来杀的人足够多,再怎么说也没有了青葱干净的模样。
至少对比起真正的婴孩,他能从那双琉璃珠似的眼眸里看见自己老去的模样。
这个孩子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带回来,送到别国一个富商家吧。怀着莫名想要远离的心情,那时雍王什么也没有回应,小孩子肉肉的柔软的手揪着他的胸襟,扑腾的时候打到了他的下颌,并不疼痛,像被一团日光下快要融化的雪团打中了似的。
雍王将她带回来,是因为无法躲开她,无论他背着利斧出现在哪儿,总会在之后某一天遇到抱着她的疯女人。
仿佛他某些命运的节点已经被书写好了,不容得他半点更改。他始终没有为自己取名,直到他成为了雍王,把巢和接进皇宫,才真正断了那份诡异的命运牵引。
巢和微微苦恼,低着头说,“为什么一生下母后就死了呢?她不爱我吗?”
“如果真的爱我,应该要努力拼命不顾一切地为了我活下去吧?”
雍王皱起眉头,在他稀薄的印象中,那只不过是个自私疯癫的女人而已。
雍王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冷硬的口吻直接讲事情讲的一清二楚。“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母亲。她只是侥幸捡到了你,宣称是你的母亲而已,我捡到你之前,她正要杀流浪狗喂给你。那个女人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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