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彧从果盘里挑挑拣拣选了一颗红樱桃但没吃,而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研究,认认真真的模样仿佛这不是一颗樱桃而是什么稀世珍宝,等研究够了又随手将樱桃扔进盘子里,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翻滚的清秀少年,托着下巴懒懒点评:“这回的手段不怎么高明,宗离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他选择不看!

        宗离没回答,只平静的指出一个问题:“陛下不该以身犯险。”

        曲台里的这些人都是外头送进来的,十个里面有七个都居心不良,皇帝自个儿心里清楚的很,居然还敢一个亲卫都不带就敢上这儿来听曲,这不是吃饱了撑得送上门让人家行刺吗?

        “你这不是来了吗?”皇帝似乎脾气不错,也不在意宗离话中隐隐透出的谴责,从果盘里挑了个大红李子扔给他:“尝尝,岭南刚进贡的,挺甜。”

        宗离一把接住,瞅着皇帝不吭声。

        萧彧靠着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狐垫子的椅背,懒散的好似没有骨头一般,无聊的把玩着自个儿修长的手指:“这日子过得越发无趣了。”

        合着您上赶着来送人头就是有趣了?

        闻言,宗离有瞬间的无语,就算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宗离仍然摸不清皇帝的脾性,毕竟这位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上一刻跟你推杯换盏口口声声唤爱卿,下一刻就可能翻脸不认人奔着弄死你全家去,翻书都没他变脸快,谁都弄不清这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比如现在。

        宗离觉得自己自打来了皇帝身边伺候每天不是在心累就是在即将心累的路上,今早起来居然还发现了一小撮白头发!正当壮年居然生白发!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宗离万年不变的冰山冷脸完美的为他逐渐崩溃的内心打了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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