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未变,许能再多说一句,何时再为我炒制一筒桃花茶,我已等了许久。

        只是,看着那人又再度立在晨曦雾霭中繁花盛开的桃树下时,这些话却也只在嘴边绕上一圈就打住了,即便如鲠在喉噎得她心口生疼,也怎么都无法将这些说出口。

        因为,她看得出,他终究还是变了。

        此时的他少了年少青春时的活泼与单纯,眉目间多了算计与戾气,这般模样的韩勨于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不敢相认。

        丹墨璃就这么静静的,远远的,隔着飞落的桃花雨望着许久未曾见的韩勨,心中百转千回,诸多话语只化作一声叹息隐在风里。

        他似是听到了轻风微许里的这声无奈而又心疼的叹息,急忙过转身,将目光投向院门,投向院外,投向依旧一身黑纱长裙,面罩半遮,气质还是那般清冷孤傲却沾染了些许人间烟火的女子。

        丹墨璃看到花落如雨下,韩勨迎着朝阳的脸,比当年离家时更显苍白与清瘦,不知是否是因为迎着阳光,他眼底的亮光与朝阳一般璀璨夺目。

        初春的晨风,夹着远山里野花的清新,吹过鬓角散乱的发,她往招摇山来回奔波了几日,不免带着一身风尘。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太过狼狈,她慌忙抬手捋了捋鬓边的长发,捥向耳后。

        再抬眸望去,韩勨已经将半掩的院门打开,低眸望着神色慌忙的她忽而笑得很开怀,与方才树下站在树下那个人的淡漠疏冷完全不同,好似未离家前,他每年春分时站在院子里等她时一样。

        眉眼间的欢喜,眸底下的光彩,这才是她记忆里,那个人应有的模样。无忧无虑的坐在树下读书,写文章,夏夜里提着灯笼听她说月宫里的玉兔,神色飞扬的背着大段她听不懂的论语,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

        韩勨往前一步跨出院门,令他们之间方才还远到不敢相认的距离,一下子就近到她能听到清瘦的胸膛里,急促的心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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