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打挂休息的时候,塔矢亮习惯地想往外走,但刚起身他就想起早上遇到越水绿,她说今日午饭不用等她。身后的某一块地区已经形成了迷之沉默,转身看去果然是她的对局。
她似乎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愉快的气场,等盖完成绩后她就走了,一句招呼也没打。
塔矢忽然想起今早母亲给他的便当装的满满当当都是她喜欢的食物,言辞间对他终于肯在对局中进食表示欣慰,也让他转告朋友欢迎去他家做客。
思及此他不由得走了过去,干脆利落的中盘胜,棋路间的杀意只消一眼就扑面而来。然而在杀意之下的,是比一切计算都要让人觉得可怕的深渊。他在这个瞬间想起了在遇到进藤光的第一日,被那强大一局震撼的他,在夜幕来临的路灯旁,对她伸出了手。
那个时候她的眼底有种光,并不是他常见的热爱围棋的人眼底的那种光,而是十分晦暗的,又极其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曾对父亲说,越水绿的围棋太压抑了,压抑下是暗藏的危险,危险中有能毁灭一切的光。
他想,越水绿大概就是那道光。
棋盘上,三百六十一子,子子皆可为杀子。塔矢亮看着和谷快要奔溃的精神,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去。
他与越水绿相识也快两个月了,但是却一次都没有与她对局过。他突然很想问那个人,究竟为什么从来都不提与他对弈的事?还是在她眼中,塔矢亮与和谷义高一样、与伊角慎一郎一样,与所有她周围下棋的人一样,只能下保守的围棋,一旦她揭开隐藏的棋路,他们都会奔溃。
是这样吗?塔矢亮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揣测过一个人的内心,也从来没有将目光放到除了围棋意外的事物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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