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裙的适辛缓缓行至那隐隐云纹丝光的男子身前,望了望深如冰霜的眼眸耸肩笑了笑,“……尊上,狐族还有王族血脉吗?”适辛轻咬唇瓣,问得极轻,好似一片随风刮在季永夜耳旁的花瓣。

        那花瓣落入冰霜眼眸之中,瞬间化为齑粉。

        季永夜眉目英挺,只是直直望了望适辛,并未答话,复又转头望着苍月远去的身影久久出神。

        苍月抱着晔白走出小院,又沿着谷内清幽小路走出了很远,只见一大片花草郁郁葱葱,各色缤纷随风轻摇。举目四下而望,未见一人,方将晔白放下。

        “那只魔好似知道些什么。”晔白立于一旁,眸光发直,讷讷说道。

        苍月却不赞同,摇了摇头,“他最会挑唆人心,或许有几分真,但必不会与我们说实话,便是问了也是白问。”

        晔白明白苍月的意思,心魔最会挑唆人心,他的话哪里能尽信?只是……只是他说狐族千年前便被灭了,说得如此肯定……自己若不问问,总觉心有不甘,好似那仅有的一丝渺茫希望也抓不住,心中空落落的,这种感觉仿似明明可以抓住些什么,却又抓了一手空,难受得紧。

        晔白四肢皆用力抓着地面,好似这是他仅可以抓住的东西。

        苍月见他这副模样,忽得心头一软,坐于他身旁,望着醉人花色轻声道:“我苍月不也是一样……你比我还好些,尚知寻狐族一脉……可我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也一无所知,茫然的飘了千年,个中寂寞又有谁能清楚?”

        这世上谁又不是在四处寻着血脉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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