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儿走过来,准备接过文重手里的黑瓷罐“小姐,奴婢给您抱着。”
文重一侧身躲了过去“我自己来。”说罢转身就登上马车,等穗儿也上去后,那车缓缓向驸马府行去。
文重记得父亲在家时,母亲牌位前的香火从未断过,也从来没有落过灰尘。当文重从刘府回到驸马府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驸马府,家里为数不多的仆人都遣散了,只剩管家文青和奶娘苏嬷嬷还在了。
主人家虽然不在了,但大宅子还是需要有人来打理的,所以文青和奶娘一直在等着文重回来。文重先是去给母亲上了香,然后将牌位前的灰尘都打扫干净,那个黑瓷罐,她小心的放在了母亲牌位的旁边,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牌位,上面刻着“父文狄之灵位”。
没能办丧事,但牌位还是要有的。文重看着牌位,难受的不能自已。
这几天文重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并没有傻坐着,也没有哭,她虽然伤心,但她更明白,父亲可能并不是病死的,但在骨灰面前,所有的控诉都是无力的。所以她给父亲刻了牌位,将他送回母亲身边,这样父亲母亲便都不会孤单了。
料理好父亲这边,文重开始料理府里的事宜。文重已经出嫁,自然是不会留在驸马府的,文青和苏嬷嬷都是在文家待了大半辈子了,拖家带口的,所以文重就做主,将驸马府的主宅关闭,相邻的两个侧院,分别给了文青和苏嬷嬷。
苏嬷嬷曾经是文重母亲的贴身丫鬟,自小陪慕容惊鸿在宫中长大,到慕容惊鸿出嫁,就随着来到了文府,后又由慕容惊鸿做主,许了一户平头人家做正室,脱了宫籍,日子过得也算平平顺顺。后来苏嬷嬷的相公死了,留下苏嬷嬷和她未足月的儿子,慕容惊鸿便将母子二人接入驸马府,自此以后苏嬷嬷便再也没有离开过慕容惊鸿,直到慕容惊鸿难产去世。
苏嬷嬷在慕容惊鸿去世后作为文重的奶娘将文重养大,与文重关系亲近,眼看如今文重也已经有了好的归宿,苏嬷嬷也放心了,她拉着文重的手说:“长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如今只一副老身残躯,愿守着长公主的灵牌,了此残生,请郡主成全。”
文重握着苏嬷嬷的手说:“奶娘是除父亲之外待我最亲的人,如今父亲没了,驸马府也没了,连苏嬷嬷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苏嬷嬷抬起手替文重别过耳边散落的发丝,划过脸颊,落在后背上“郡主莫要难过,我只是守着长公主,郡主什么时候来看母亲时,便能见到我了。”
“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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