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荷包,“绣好有一阵子了,一直没机会给,现在给郡主,郡主收着吧,里面是当年你母亲托付给我的东西,现在交给郡主了,自今日起郡主请贴身带着,勿给旁人,也不要同任何人说。”

        文重握着手里的荷包,重重的点了点头。

        文府的大门缓缓的关上,哐当一声关了个彻底,就像文家驸马的地位,轰然倒塌了,文狄到死,都还背着谋反的罪名。驸马府的牌匾也早已被撤下,光秃秃的府邸,越大越显得荒凉。

        刘兰昭过来接文重回去,看见文重正看着闭合的文府大门发呆,走上前轻轻拉起文重的手,半拥着她上了马车。刘兰昭知道,这种不用语言表达的悲伤更令人悲伤,他能给她的安慰,就是陪在她身边。

        转眼已是深秋,外面的景色萧条的更加厉害。

        中秋之日,慕容惊澜派了叶长思来刘府传旨,漂亮话说了一大堆,总体就一个意思,宣文重入宫过节。刘家人哪有权利说不答应,先不说一君一臣,君命不可违抗,到底还是文重的舅舅。

        对文重来说这个节在哪里过都是无所谓的,放以前不过是吃个月饼看个月亮就打发掉的日子,现在竟要三恭六请领旨入宫才能过。

        这不是文重第一次入宫,却是文重第一次进宫过节,到处张灯结彩,长长的桌子按列整齐的摆开,想来是按照官位品级安排的。文重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她是郡主没错,可她只是名头,没有实职,说白了就是花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皇亲,厉害的很,可在这满是皇亲的皇宫,她还真不值钱。

        正当文重想找个小角落猫着,直到宴会结束就算了,只听见一声“皇上驾到!”然后是齐齐的跪拜声,文重也装模做样的跟着跪下,低下头做出一副很诚心的样子。

        慕容惊澜笑着说:“都起来吧,今日中秋,权当这是家宴,不必太拘束。”在主位上坐下后,朝众人堆里扫了一眼,冲着刚好抬起头来偷瞄的文重招了招手:“阿重来,坐舅舅边上”。

        文重那叫一个懊恼,不就偷瞄了一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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