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侧眸瞧着周围熟睡的人,惊诧道:“你怎么进来的?”

        “放了迷烟。”

        谢云旗坐在混着血和汗的枯草上,明亮的瞳孔盯着江沅,看得他全身发麻才开了口:“江沅,你想活吗?”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平静的看向谢云旗,语调轻慢:“谢公子,我被折磨十数日,若不想活,我早寻死了,岂会熬到今日?”

        “粮草案……”

        没等他说完,江沅便厉声打断:“谢云旗,你三番五次提起此事,是要我认罪伏诛?”

        “不。”谢云旗抬手握着他的手腕,瞳孔清亮:“你只要说出自己知道的,将功抵过……”

        “咣!”江沅顾不得疼痛,起身一拳砸在他脸上,眸中晕满怒意,切齿道:“你让我指认自己的父亲?我再不是东西,也比禽兽强,你把我当什么?”

        谢云旗被打得倒在地上,被涩硬的枯草划伤了脸,他慢慢爬起来,死死盯着江沅,一字一句道:“我们谢家忠于陛下,待案子查清,确是你父亲将粮草卖给敌军,害边境大军半数被饿死,而你也当真知晓此事,我定会亲手取你之命!”

        “你大可现在就杀了我。”江沅冷着脸瞪他:“谢公子真是大仁大义,那时我给了你碗饭,你数次搭救于我,这恩义早还清了,倒不必如此纠结如何了结我的性命。”

        谢云旗脸色铁青,掐着江沅肩膀的手猛地使劲,牙关咬得直响。

        “真是可笑。”江沅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他悲凉的瞧着谢云旗,声嗓里压抑着恨意:“此次押运粮草的主押运官是薛适,我父亲不过是个副将,粮草不见,薛适不知所踪,薛家的人安稳如初,我们江氏却满门沦为奴隶,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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