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旗的五指渐渐松开,他嗫嚅着道:“许多证据皆指向你们……”
“证据可以伪造。”江沅凑近他身前,呼吸轻轻打在他脸上,可能牵动了伤口,气息有些紊乱急促:“谢云旗,这个肮脏的世道,是容不得清白的,今日有我们江氏,他日你们谢氏未必不会沦为阶下之囚,寒门,是原罪。”
谢云旗心脏鼓鼓作震,诧异地半晌没有言语。
江沅压低了声音,枯瘦发白的手指放在他耳后,轻轻摩挲着,像是诱哄一般:“你父亲靠着军功上位,可到底也是寒门出身,平日里那些名门世族子弟在你面前倨傲无礼,而你父亲被打压无法立足京都,你是当真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谢云旗呼吸乱了,江沅身上幽幽散发着一种棠花香,在浓郁的血腥气里显得格外清神,他微微后仰着头道:“你还带着棠花?”
“是我娘给的。”江沅盯着他身后背着的箭篓,轻笑道:“深夜背着箭来看我,谢公子,你是想杀我么?”
他卸下箭篓,盯着江沅道:“明日他们要以活人为靶比骑射,甘遂不会放过你。”
“所以呢?”江沅笑。
谢云旗把箭篓里的箭倒了出来,捡起一支,指着箭头道:“明日骑射场上,每个人走得方向各有不同,我的箭头是银色,到时候你跟着我的箭走,我可保你性命无虞。”
江沅拾起箭,仔细瞧了瞧,又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你怎么总是粗枝大叶的,有那么好的银弓,箭自然也要擦得干干净净的才好。”
谢云旗瞧着他垂眸的模样,脸上虽然都是干血迹,不掩他半分绝色容颜。
“瞧我做什么?”江沅没抬头,却是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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