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起来!”谢启明一脚将谢云旗踹翻在地,周围顿时没人再敢言语。
正是深夜,月明星稀,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前面忽然传来马蹄疾行的声音,“吁—”,马车倏地停下,谢云旗后背“砰”一声撞在车壁上,疼得拧起眉。
“甘大人。”谢启明翻身下马,恭敬的施了一礼。
前面马车里钻出身着紫色常服的男子,脸色憔悴,丝毫不掩眸中恨意,阴阳怪气道:“谢将军,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今日马场之事,谢某略有耳闻,特带犬子前来认罪。”谢启明使了个眼色,谢云旗便被从马车上丢了下来,整个人趴在石子路上,硌的膝盖发酸。
他费力从甘仓舒脚下爬起,跪得笔直,垂首不语。
“既是如此,令郎我就先带走了。”甘仓舒背着手,眼神通红的盯着谢云旗,这架势简直恨不得要扒了他的皮。
周围的百姓听到响动都围了出来,个个探着脑袋看热闹。
“慢。”谢启明挡在谢云旗身前,客客气气道:“马场之事,令郎命丧当场,我心中亦是遗憾万分,可当时看到的人说,是令郎先举箭向犬子,犬子为求自保,方才出箭,若论错处,二者皆有。”
“阿遂右腕被废,难以搭弓射箭,此事人人皆知,你说阿遂朝令郎举箭相向,当是无稽之谈!”甘仓舒立起粗眉,用力甩袖,听到他这番说辞,简直怒不可遏。
谢启明神色平静,语气平缓之极:“难以搭弓射箭,并非不能搭弓射箭,只是搭弓一次,需休息半刻,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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