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抓着大腿,全身难以自控的颤抖着。

        “来人,上刺鞭。”

        所谓刺鞭,乃是往皮鞭上钉了密密麻麻的铁钉,五十鞭下去,准要丢了半条命,能撑百鞭之人,恐怕还没生下来。

        “嘶—”周围的人只觉得全身发冷,刺鞭扬起,无人敢直视,纷纷转过了头去,谢启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神色丝毫未动,仿佛受刑的人与他毫不相干。

        谢云旗咬着牙,疼得满地打滚,身上的衣裳都是大大小小的孔洞,地上的石子被血染得通红,刺鞭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钉子会牢牢粘在身上,拔起来的时候无异于把骨头上的肉拿刀往起刮,他两条腿不停地颤抖,手心被尚未磨平的石子硌得血淋淋。

        七十刺鞭下去,谢云旗渐渐没了响动,连细微的动弹都停了,整个人就像干涸的鱼一样,蹦跶的劲儿慢慢弱下去,只剩微弱的鼻息。

        “差不多了吧。”周围的百姓交头喃喃着。

        谢启明上前,挡在谢云旗身前,声音平稳道:“甘大人,犬子只剩一息,请高抬贵手。”

        甘仓舒冷冷的盯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先落子者,未必笑到最后,今日棋局,胜负未分。”

        “甘大人言重了。”谢启明微微垂眸,虚虚应了一句。

        他蹲下身,把气息微弱的谢云旗打横抱起来上了马车,稳步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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