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要取我性命,何须如此?”江沅握紧了瓷瓶,垂眸低语。
谢云旗将手藏在袖下,神色凛然:“待案件查明,江氏无辜或是有罪自有公断,到那时……”
他咬咬牙,到底没说下去。
江沅收起药,并未多言其他。
马场上的厮杀愈演愈烈,血迸溅得四处都是,放眼可见尸山遍野,以往遗弃的尸首重现于烈日之下,白骨森森,令人遍体生寒,江沅的目光掠过台上满面春风的脸,心底恨意丛生,人命在他们的眼里,何其低贱?
奴隶的来历不一而足,清白人间被诬陷下狱的不少,但更多的是寒门出身的官家子弟,多少有些傍身本事,用剑的,耍刀的,精于射箭的,使鞭的,不一而足。
命丧于草野的人合不拢眼,透过那一双双无法瞑目的眼睛,能看出求生的欲望。
虽沦为奴,没人不想活着。
“躺下的尸体过半数了。”江沅看着眼前移动的黑影愈来愈零星,出声说道。
谢云旗轻轻摇了摇头:“超了,活着的人约莫只剩两百。”
台上周奇钰的目光隔着好远望了过来,江沅下意识朝着眼神来的方向回视过去,他凑近谢云旗耳侧,低低道:“周家的小公子待你倒是真心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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