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的手松了松,到底没再继续。
周围的人没了倚靠,霎时四散而去,躲到地牢另一侧的角落里,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寒夜依旧漫长,江沅换了个不染血污的地方躺了下来,经此一闹,睡意全无,睁着眼睛看阴暗潮湿的石墙。
老鼠蟑螂窜过枯草,“噌噌噌”的惹人烦。
他翻了个身,将手肘枕在头下,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睡了半刻,脚下忽觉湿凉,他睁开眼,抬首瞧去,雨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下雨了。
他往里躺了躺,侧过身去又沉沉睡去了。
翌日,雨后的积水已然消尽,天空凝结起淡淡的云烟,远处的山泛着浅浅的雀头色,阵阵寒风侧耳扫过,直叫人周身打颤。
数百奴隶被带到马场,四周的东西与昨日别无二致,血流成河的场景被昨夜的雨水冲刷了个干净,若等到日上三竿,怕是好一派云销雨霁的景色。
江沅沉静的瞳眸扫过四周絮絮耳语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左手边立着的兵器架之上。
一柄寒光凛凛的软剑立在其中,格外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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