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首往高台上看去,恰好与谢云旗的眸光碰撞在一起,心惊之下,霎时收回目光,垂首不语。

        “场内九百六十人,只可活一人。”昨日的侍从麻木的重述着雷同的话。

        奴隶群中顿时躁动起来,个个偏头看身侧的人,防心四起,昨夜才说好的搭伴闯重围,今日一开始便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生机之下,焉有情义?

        “胜者赐良籍。”侍从冷漠的目光掠过场内众奴隶,眼底的鄙夷毫不遮掩。

        江沅忽觉身侧的骚乱更大了些,整个人被挤得无处立足,喘口气都要踮起脚。

        “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有人兴奋地搓了搓手,跃跃欲试道:“只要活到最后就有良籍,那就不用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

        又一句酸软无力的声音隔很远传了过来:“那也得有命待到最后才行。”

        “自择兵器。”侍从扬声大喊。

        人群四散而去,江沅周围顿时散空,寒风从喉咙灌了进去,他猛地呛咳起来。

        那软剑本是良工巧造,怕是马场内最上乘的兵器,却偏偏没人选,每个人都是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他松了口气走过去,正欲拿起,眼角余光倏地扫到银光,他猛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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