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仰头长叹道:“所以我怕今日我应下你的话,发了毒誓,日后又有变数。”
“绝无此事。”冯商陆立刻道:“我可立天为誓,只要你做到两件事,一则拜我为师,终生不得叛出师门,二则拿下梁雍人头,若我活着拿给我看,若我死了,祭上坟头,除此之外,绝不干涉其他,有违此言,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江沅紧绷的脸稍稍柔和了些,语气也和缓了不少:“你择我为刀,取梁氏人头,我知晓其中缘由,可又为何执意要我拜你为师?”
“秦陵游因江柏而名满天下,我心有不忿。”他垂下头,身侧的手紧紧抓成拳:“我年事已高,名满天下自是痴人说梦,但我要我的学生腹有经世致用之才,旁人望尘莫及。”
江沅心绪不宁,他兄长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浮现,他微微合眼,道:“我做不了匡世之才。”
“你做得了。”冯商陆极其肯定的说道:“江氏之子,不可碌碌于世。”
江沅盯着他迷蒙不清的眼睛,问道:“你和秦先生是什么关系?”
“兄弟。”没等江沅继续追问,他便径自道:“此事说来话长,若你拜我为师,日后自会知晓。”
他起身,跪在冯商陆面前,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恭敬诚心道:“学生江沅拜见师傅。”
“好,好……”老头儿连着说了几个“好”字,伸出手意欲扶他起来,但想了想又坐回椅子上,正色道:“起誓吧。”
江沅将三指举过头顶,起誓道:“学生今日起誓,拼死替师傅完成两件大事,有违此誓,暴毙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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