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钰猛地将桌案掀翻,茶杯碎了一地,江沅稳稳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懒得用力抬起,任由茶杯里的半盏茶水砸在自己脚上,他只轻轻笑了一声道:“周少爷当真是作威作福惯了,在这儿撒气,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奇钰,你做什么?”谢云旗恰好换了衣裳过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打砸的声音,进来看他作势欲动手打江沅的模样,更是沉了脸色。

        他猛地收了脸上的怒气,转身看向谢云旗道:“他说了不该说……”

        “我说过,让你不要和他正面接触。”谢云旗没等他说完便截断了他的话,走过去把江沅从椅子上拉起来,整个人挡在他身前,以一种完全袒护的姿态。

        周奇钰脖子上鼓起青筋,满眼嫌恶的盯着江沅道:“云旗,我提醒过你多次,勿要与他走得太近,兴许以前的江沅行事尚有分寸,对你也是真心关护,可现在的他心性大变,待在这里也只是想利用你,把你当做走出泥泞的垫脚石。”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把手伸得太长。”谢云旗并未给他舒服的台阶下,一句话让周奇钰的脸色难看到底。

        他咬了咬牙道:“你真是被他迷得昏了头!”

        看着他气愤而去的身影,江沅顿了顿,最后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他怎么会在这里?”

        “奇钰身边可用的人多,我让他去打听你的消息,这几日稍微有了动向他就会来找我。”谢云旗似乎并未将周奇钰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着说道:“他人不坏,只是性子直而已,江沅,你……”

        江沅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好笑的坐到床榻上,故意问道:“我怎么?”

        “我知道你痛恨世家子弟,他们毁了江家,剩下的人就算没参与,也未出口说句公道话,想报仇是人之常情,但我不能让你越陷越深,江夫人说过……”

        他冷笑道:“你少拿我娘的话来压我,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周奇钰所言都是事实,你留下我,就是把自己的半条命交到了仇家手中,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被人拿捏着来对付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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