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并非自由身。”谢云旗终于拿出了杀手锏,他对江沅道:“只要我谢家不放人,你绝不可能出去报仇。”

        江沅轻轻踢着脚下的碎瓷片,没有抬头看他:“今日我若不回来,凭你们的本事,找得到我吗?”

        “你……”谢云旗很明显触碰到了江沅的逆鳞,让他立起了满身的尖刺,见人就扎,毫不手软。

        “谢云旗,你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了。”江沅寒冰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轻轻提了提唇角道:“我的命在自己手里,想舍到哪里那都是我才能决定的事,你以为你是谁?”

        谢云旗的脸色一寸寸暗了下去,到后面甚至变得阴郁沉冷,整个人绷紧了身子,黑幽幽的瞳眸紧紧锁在他脸上,把江沅捅过来的冰刀子一把把受了下来。

        “江沅,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把身旁愿意搭手的人都撵远才甘心是不是?”他嗓子被挤得发疼,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江沅微微侧过头去,眸光盯着床榻上的光影,道:“我本就是这样的人,若是实在无法忍受,你大可以写文书,断了你我之间的契约关系。”

        他眼底泛上细细密密的红血丝,嘴唇半张半合,最后冷冷扔下一句:“你做梦!”

        被江沅短短几句话气走后,谢云旗便一直没再来,眼见着夜色沉了下来,倚窗看去,长空万里无云,月亮的光辉缓缓照了下来,整座院落都被银光包围起来,放眼望去,满目清寒。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夜行衣,全身都被遮挡起来,脸也遮住大半,软剑缠绕在腰间,若不熟悉,恐怕没人能认得出他来。

        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谢云旗知他厌恶被人时时刻刻盯着,在他刚住进这院里来时便将人撤得一干二净,他四下里探了探,没见有人在暗中盯梢,便倚着墙边缓缓穿过回廊,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后院走,他借着屋梁檐柱,从后墙一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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