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单你知道是什么。”冯商陆有些浑浊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盯得他竟有片刻发怵。

        姚京墨沉默许久,垂下头也能察觉到冯商陆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办法,便只能点点头道:“我们都知道。”

        “江兄入朝以来苦于势族当道,满腔抱负无处施展,便四处搜寻对朝政有见解之人,尽量送进朝堂,意图匡扶天下,这些人不分寒门势族,所以梁氏无法分辨到底谁才是江兄同党,他们要找的名单便是江兄输送至朝堂之人。”姚京墨被烟呛得咳嗽不止,临死之际,便也无意将此事瞒下去。

        冯商陆垂下眸,嘴里喃喃了几句。

        他转过身,慢慢坐在草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先生。”姚京墨倚着铁门,思索片刻后问道:“这火,您真不知为何而起吗?”

        老头儿缩了缩手,稍稍抓紧了身下的枯草,闷声不语。

        “这火……是您一手操纵而起,是这样吧?”姚京墨继续说道:“若我所猜不错,那口井出去的不止江沅一人,还有一名死囚,他在替你办事。”

        在场的书生顿时沉不住气,被人戏耍的愤怒冲上心头,个个都满目怨怒的盯着冯商陆。

        姚京墨见他沉静不言,自顾自将事情说了出来:“前几日先生与一死囚发生争吵,在推攘中将他推下井,后来我们都被牵连,生生挨了五十鞭,我想那日之前你们就已经接触过,说好在那一日让他成为死人,让他替你办事,而他愿意乖乖听话的原因,想来是你手中还握着关系他命脉之事,应是如此吧?”

        “你怎能如此?”人群中顿时发出不满的责怪声:“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就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你做此事之前就没问过自己的良心吗?”

        冯商陆低着头,也不知是愧疚还是其他,任凭众人怨怪的声音如云海一般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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