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着说。”他见罗脉被吓得噤了声,这才坐下来,让苏鹤接着说下去。

        苏鹤方才也着实被吓到了,闻言白着脸道:“大人,之前京城来的官都非善类,他们权势极大,在这泗水城内为非作歹,百姓被欺得毫无活路,罗大人也曾想过救民于水火,可大人一介郡守,如何能与京官相抗,在罗大人上任之前,这地方的郡守已死了十几个,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你指的是何人?”谢云旗稍稍压着眉问。

        苏鹤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迟愣了片刻后才略微咬着齿道:“这泗水城早些年已是梁氏的口中肉了,派来的京官自也是梁氏的走狗。”

        “你如何肯定我们就不是?”江沅盯着他的眼睛,半晌都未移开,似要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他把眼神移到江沅脸上,道:“小人在二位大人来之前已经查过,此次来的是谢将军的独子,而谢氏和梁氏是宿敌之事,天下皆知,所以小人才敢冒死前来,将这些事和盘托出。”

        “倒是个聪明的。”江沅低低道。

        谢云旗的眼神投向一直垂头不语的罗脉,而后才慢慢道:“罗大人,事已至此,我们该坐下来谈谈了吧?”

        “谈什么?”罗脉抬起眼,脸上带着些被人看破的窘迫和难堪。

        谢云旗垂下眸,吹了吹滚烫的茶水,道:“譬如说抱负,罗大人和梁雍斗智斗勇的那些事,或者近些的,这瘟疫,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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