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苏鹤半曲着身过去,抬手扶着他,却始终不敢去看罗脉的眼睛。

        谢云旗抬眸之时恰好将这一幕看入眼中,便笑道:“苏先生有什么不敢看的?今日若非你解释的及时,我恐怕真要将他给杀了。”

        苏鹤不言,只扶着罗脉坐在了主位上。

        “先说说这瘟疫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谢云旗右腿翘在左膝上,把烫茶放下,看向他问道。

        罗脉垂下眸,沉默了半刻后才开了口:“前日,徐先生告知我的。”

        “那你为何不想着上报朝廷?”谢云旗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挪开,闻言追着问道:“你可知瘟疫一事非同小可,若是泗水城内的百姓四散逃窜,恐会祸及天下。”

        罗脉脸色依旧,并未因为他的厉声质问而流露出丝毫的自责愧疚,只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道:“谢大人,泗水城早已易主,我虽名义上是郡守,可不过是一条死狗罢了,连看门狗都算不上,苟且求活罢了,写折子上奏这事,我仅凭一人之力,不过是蚍蜉撼树。”

        “此话何解?不妨明示。”谢云旗压着心底的沉怒说。

        “谢大人,这泗水城遍地都是梁氏的走狗,上至官吏,下至百姓,这个东西,大人可曾见过?”罗脉从怀中拿出一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些泛了黄的纸,上面画着他们见过的那条蛇形图案。

        谢云旗惊诧的看向江沅,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只能问道:“你这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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